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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imitives
本页要定的是“在哪一层用哪个原语、参数取多少、密钥怎么活”,而不是“有没有加密”。读完应能为一类数据选出唯一的算法与模式组合,写清 nonce、盐、轮换周期与密钥归属,并在评审里指出参数错误,而不是泛泛地说算法落后。
1 概念
1.1 一句话定义
密码学原语是只做一件小事的数学构件:对称加密保护内容,非对称加密与密钥交换解决密钥分发,哈希给出定长指纹,MAC 与数字签名给出完整性和来源,KDF 把一段密钥材料变成多把用途隔离的密钥,CSPRNG 提供不可预测的随机数。
1.2 它解决什么问题
- 机密性:静态数据、备份、导出文件和消息字段被读到,但不应被读懂。
- 完整性:密文、配置或制品被替换、截断、拼接,而系统仍能发现。
- 身份与来源:证明某条消息确实由持有对应私钥的一方发出。
- 口令保护:数据库被拖走后,攻击者不能直接拿口令去撞其他系统。
- 密钥生命周期:一把密钥泄露时,把影响限制在一个用途、一个租户、一段时间内。
- 随机性:密钥、nonce 和盐都不可预测,前述保证才不会从源头失效。
1.3 不属于本页的内容
| 主题 | 去哪 |
|---|---|
| TLS 握手、会话复用、0-RTT 与记录层 | TLS |
| 证书链、SAN、信任锚与路径校验 | Certificate Chain and Validation |
| CRL、OCSP、短期证书与透明度日志 | Revocation and Transparency |
| 证书签发、ACME 与轮换流程 | Certificate Operations |
| 登录、OAuth/OIDC、会话与权限模型 | Authentication & Authorization |
| XSS、CSRF、注入与浏览器安全策略 | Web Security |
| 制品签名、SBOM 与构建来源 | Supply Chain Security |
1.4 关键术语
| 术语 | 含义 | 容易混淆的点 |
|---|---|---|
| 对称加密 | 加密与解密共用一把密钥 | 密钥短不代表强度低,AES-128 仍属安全 |
| AEAD | 一次运算同时给出密文与认证标签 | 不是“加密后再算个哈希” |
| nonce / IV | 每次加密必须唯一的输入 | 不是密钥,但复用会泄露密钥流 |
| 哈希 | 任意输入映射到定长摘要 | 不可逆不等于抗碰撞 |
| MAC | 用共享密钥校验完整性 | 不能向第三方公开验证 |
| 数字签名 | 私钥签名、公钥验证 | 不提供机密性 |
| KDF | 从密钥材料派生新密钥 | 与“哈希一次”不是一回事 |
| CSPRNG | 密码学安全的伪随机数生成器 | 与语言内置 random 不同 |
2 机制
2.1 心智模型
把选型想成一条不能回退的流水线:先写清要保护什么(内容、完整性、身份、口令、随机性),再挑只承担这一件事的原语,然后固定模式与参数,最后设计密钥的出生、使用、轮换与销毁。最先出错的通常不是第一步,而是第三步:AES 本身没有破,nonce 复用了;RSA 本身没有破,填充用错了。原语只承诺数学性质,系统安全性来自参数、边界与密钥管理三者的乘积。
2.2 机制拆解
- 分组密码与模式:AES 分组固定 128 bit,密钥 128/192/256 bit。GCM 把 CTR 加密与 GHASH 认证组合成 AEAD;同一密钥下 96-bit nonce 绝不能重复,否则可恢复认证子密钥并伪造密文。ECB 暴露明文结构,CBC 需要另行认证且易受填充预言攻击。无 AES 加速时改用 ChaCha20-Poly1305:ARX 实现快且天然常数时间,nonce 常为 96 bit,计数器绝不能回绕。
- 非对称加密:RSA-OAEP 只适合加密短密钥或小字段,2048 bit 是下限;PKCS#1 v1.5 加密仅为兼容旧系统保留。ECIES 把 ECDH、KDF 与 AEAD 串起来,是椭圆曲线上的“加密”组合。
- 密钥交换:DH 或 ECDH 让双方在不安全信道上得到同一共享秘密,但不认证对端;临时密钥(ECDHE)提供前向保密,静态 DH 不提供,且必须由证书或预共享密钥完成认证。
- 哈希:安全哈希要抗碰撞、抗第二原像;SHA-256/384/512、SHA-3 与 BLAKE2/BLAKE3 都可选,MD5 与 SHA-1 只能用于非安全场景。Merkle-Damgård 结构有长度扩展问题,所以带密钥时用 HMAC 而不是
hash(key || msg)。 - MAC 与签名:HMAC 用共享密钥,快、简单,但无法向第三方证明;数字签名用私钥产生、公钥验证,慢得多,且需要一套身份绑定。二者都只保证完整性,不保证机密性。
- KDF:HKDF 先 Extract 再 Expand,用
info把用途、版本、租户绑进输出;口令场景要用内存硬的 Argon2id、scrypt 或 PBKDF2,并为每个用户生成随机盐。 - 随机与密钥管理:密钥、nonce、盐全部来自 CSPRNG;进程 fork、虚拟机快照回滚、容器从同一镜像启动都可能让两个实例拿到相同序列。根密钥留在 KMS/HSM,数据密钥用信封加密下发,按用途与租户隔离,密文头部记录 key id,轮换要覆盖重加密与旧密钥销毁。
2.3 完整枚举
下表按“提供什么”把工程上会用到的原语家族列全;选定一行后再定参数,不要跨家族拼接。
| 家族 | 成员 | 提供什么 | 不可协商的约束 |
|---|---|---|---|
| 对称 AEAD | AES-128-GCM、AES-192-GCM、AES-256-GCM | 机密性 + 完整性 | 96-bit nonce 同一密钥下唯一;tag 不得截断 |
| 对称 AEAD | ChaCha20-Poly1305 | 机密性 + 完整性 | nonce 计数器不得回绕;避免跨密钥复用 |
| 对称(需另配 MAC) | AES-CBC + PKCS#7、AES-CTR | 仅机密性 | 必须 encrypt-then-MAC;CBC 有填充预言风险 |
| 对称(禁用) | AES-ECB、DES、3DES、RC4 | 无有效保证 | 确定性或强度不足,禁止用于新数据 |
| 非对称加密 | RSA-OAEP(SHA-256)、RSA-PKCS#1 v1.5、ECIES | 加密短数据或密钥 | RSA ≥ 2048 bit;v1.5 仅作兼容 |
| 密钥交换 | X25519、X448、ECDHE P-256/P-384、FFDHE 2048+ | 协商共享密钥 | 必须认证;临时密钥才提供前向保密 |
| 签名 | Ed25519、Ed448、ECDSA P-256/P-384、RSA-PSS、RSA-PKCS#1 v1.5 | 来源认证与不可否认 | 私钥隔离;ECDSA 每次签名 nonce 唯一 |
| 哈希 | SHA-256、SHA-384、SHA-512、SHA-512/256、SHA3-256/384/512、BLAKE2s/b、BLAKE3 | 摘要、指纹、口令前置处理 | 安全强度 ≥ 128 bit;MD5/SHA-1 禁用 |
| MAC | HMAC-SHA-256/384/512、Poly1305、AES-CMAC、KMAC | 带密钥的完整性 | 密钥独立;截断后仍需 ≥ 128 bit |
| 密钥派生 | HKDF-SHA-256/384、SP800-108 KBKDF、Concat KDF | 派生用途隔离的子密钥 | 输入含 salt/info;不同用途不复用输出 |
| 口令哈希 | Argon2id、scrypt、bcrypt、PBKDF2-HMAC-SHA-256 | 慢哈希存储口令 | 每用户随机盐;参数随硬件升级 |
| 随机源 | Linux getrandom、/dev/urandom、BCryptGenRandom、SecureRandom、crypto.getRandomValues | 密钥、nonce、盐 | 只用 CSPRNG;取熵失败即中止启动 |
| 密钥封装 | AES-KW(RFC 3394)、RSA-OAEP、ECIES | 包装数据密钥 | 根密钥不离开 KMS/HSM |
| 密钥存储 | KMS、HSM、PKCS#11、TPM、OS keychain、Vault | 根密钥与访问控制 | 最小权限、审计、可销毁 |
| 后量子 | ML-KEM(FIPS 203)、ML-DSA(FIPS 204)、SLH-DSA(FIPS 205)、X25519MLKEM768 | 抗量子的 KEM 与签名 | 标准已定,生态迁移中;优先混合模式 |
2.4 关键数字与量级
| 指标 | 量级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AES 密钥 | 128 / 192 / 256 bit | 256 更保守,AES-NI 下差异通常可忽略 |
| GCM nonce | 96 bit | 同密钥下唯一;随机生成时注意碰撞概率 |
| RSA 模数 | 2048 / 3072 / 4096 bit | 2048 为下限,长期数据用 3072 以上 |
| SHA-256 输出 | 256 bit | 碰撞难度约 2^128,受生日界约束 |
| Argon2id 参数 | 64 MiB、t=3、p=4 | RFC 9106 的第二推荐档,按硬件上调 |
| 密钥轮换周期 | 90 天到 1 年 | 由合规与泄露影响面决定,泄露后立即轮换 |
3 实践
3.1 最小示例
# pip install cryptography
import os
from cryptography.hazmat.primitives import hashes
from cryptography.hazmat.primitives.ciphers.aead import AESGCM
from cryptography.hazmat.primitives.kdf.hkdf import HKDF
from cryptography.hazmat.primitives.kdf.scrypt import Scrypt
master = os.urandom(32) # 生产环境由 KMS/HSM 返回,不落盘
def subkey(label: bytes) -> bytes:
return HKDF(algorithm=hashes.SHA256(), length=32, salt=None, info=label).derive(master)
nonce = os.urandom(12) # 每条消息唯一,随密文一起存
ct = AESGCM(subkey(b"orders/v1")).encrypt(nonce, b'{"amount":100}', b"order:42")
assert AESGCM(subkey(b"orders/v1")).decrypt(nonce, ct, b"order:42") == b'{"amount":100}'
salt = os.urandom(16) # 每用户随机盐;参数写进存储格式以便升级
dk = Scrypt(salt=salt, length=32, n=2**15, r=8, p=1).derive(b"correct horse battery staple")
示例把密钥派生、AEAD 加密和口令哈希串成一条链路。真实系统还要把 key id、nonce 与密文一起编码,解密时先校验版本再解密;AAD 用订单号,攻击者改动订单号会得到认证失败而不是错误明文。
3.2 常用操作与参数
| 操作 | 命令 / API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生成 256-bit 密钥 | openssl rand -hex 32 | 结果写入 KMS/密钥库,不写配置 |
| 计算 HMAC | openssl dgst -sha256 -hmac "$KEY" file.bin | 密钥从环境或 stdin 读,避免落在 shell 历史 |
| HKDF 派生 | openssl kdf -keylen 32 -kdfopt digest:SHA256 -kdfopt hexkey:$KEY -kdfopt info:orders HKDF | 用 info 做用途隔离 |
| 生成 Ed25519 密钥 | openssl genpkey -algorithm ed25519 -out key.pem | 私钥权限 0600 |
| 签名与验签 | openssl pkeyutl -sign -rawin -inkey key.pem -in msg | 验签侧用 -verify -pubin |
| PBKDF2 兼容 | openssl kdf -keylen 32 -kdfopt digest:SHA256 -kdfopt pass:secret -kdfopt salt:... -kdfopt iter:600000 PBKDF2 | 仅为合规兼容,新系统优先 Argon2id |
3.3 标准流程
- 盘点数据类别(传输中、静态、备份、口令、令牌、日志),为每类写下“读得到会怎样、改了会怎样”,并只选一个 AEAD。
- 固定 nonce 策略:随机 96-bit 还是持久化计数器;把 nonce 与密文一起编码,并监控同密钥下的重复。
- 设计密钥层级:根密钥进 KMS/HSM,数据密钥信封加密,按用途/租户/环境隔离,访问走短期凭证。
- 定义轮换与销毁:保留旧密钥的解密窗口、重加密批次、销毁证明;密文头带 key id 与版本。
- 用公开测试向量与负向用例验收:篡改密文、错 AAD、截断 tag、错 key id 都必须失败。
- 上线后做算法盘点与依赖扫描,确认没有旧协议或弱算法在暗处继续使用。
3.4 与相邻技术的组合
- TLS:握手用证书或 PSK 认证,用 ECDHE 派生会话密钥,再用 AEAD 保护记录;握手细节归 TLS 页,本页只提供构件。
- 认证与授权:JWT、OIDC ID token、会话 Cookie 的签名与校验依赖哈希、MAC 与签名;令牌内容是否该加密由威胁模型决定。
- 供应链:Sigstore/cosign 用签名与透明日志证明制品来源,密钥托管与轮换原则与本页一致。
- 存储与密钥服务:数据库 TDE、对象存储 SSE、备份加密都用信封加密;云 KMS、HSM、Vault 提供根密钥与访问策略。
3.5 选型维度
| 维度 | 取值 | 影响 |
|---|---|---|
| 保护目标 | 机密 / 完整 / 认证 / 口令 | 决定原语家族,不能一个算法包打天下 |
| 数据规模 | 小字段 / 大文件 / 流式 | 批量数据用 AEAD,非对称只包密钥 |
| 运行环境 | 有 AES-NI / 无 / 移动端 | 无硬件加速时 ChaCha20-Poly1305 更稳 |
| 密钥分发 | 共享密钥 / 公私钥 / 预共享 | 决定对称、非对称或 PSK 组合 |
| 合规与兼容 | 通用 / FIPS 140-3 / 国密 | 限定算法与模块,可能强制 HSM 或保留旧算法 |
| 运维能力 | 有 KMS/HSM / 只有应用配置 | 决定信封加密与轮换能否落地 |
3.6 决策规则
- 批量数据且 CPU 支持 AES-NI:AES-256-GCM;移动端或嵌入式无加速:ChaCha20-Poly1305。
- 需要加密且需要防篡改:只用 AEAD;若必须用 CBC,则 encrypt-then-MAC 并使用独立密钥。
- 加密短密钥或小字段:新系统用 X25519 + HKDF + AEAD(ECIES 思路),RSA-OAEP 只用于兼容。
- 需要公开验证或不可否认:用数字签名;只在双方共享密钥的内部场景用 HMAC。
- 口令存储:Argon2id(64 MiB 起),无法使用时退到 scrypt,PBKDF2 仅满足合规。
- 需要抗量子迁移:先上 X25519MLKEM768 混合密钥交换,再评估 ML-DSA 签名,保留经典算法做回退。
3.7 替代方案对比
| 方案 | 优势 | 代价 | 适用 |
|---|---|---|---|
| AES-GCM | 标准、硬件加速、单次运算完成加密与认证 | nonce 复用后果灾难性 | 服务端批量数据、磁盘与网络 |
| ChaCha20-Poly1305 | 软件实现快、常数时间、无 AES 依赖 | 硬件加速普及度较低 | 移动端、IoT、无 AES-NI 的服务器 |
| AES-CBC + HMAC | 旧系统兼容、实现简单 | 两块密钥、组合顺序易错、填充预言 | 遗留协议,不能用于新设计 |
| X25519 + AEAD | 密钥短、快、易组合 | 需要自己定义编码与 KDF 上下文 | 新协议、端到端加密 |
3.8 何时不该用
- 没有密钥管理方案:先设计密钥归属、轮换与销毁,再谈加密;否则只是把明文换成另一种可读形式。
- 只需要访问控制:用授权模型而不是加密来回答“谁能看这条记录”,加密不能替代权限。
- 输入是低熵口令或 PIN:不要直接哈希后当密钥,必须先走慢哈希或 KDF。
- 合规要求使用认证模块:不要用软件自研实现替代 FIPS/国密认证的密码模块。
4 边界
4.1 典型故障
| 症状 | 根因 | 处理 |
|---|---|---|
| 相同明文产生相同密文块 | 用了 ECB 或固定 IV | 换 AEAD,每次随机 nonce |
| 密文被篡改但仍能解密 | 只加密未认证,或忽略 tag 校验 | 改用 GCM/ChaCha20-Poly1305,失败即拒绝 |
| 解密时报填充错误 | CBC 填充预言,错误信息泄露细节 | 统一错误响应,迁移到 AEAD |
| 同一密钥下 nonce 重复 | 随机源回滚或计数器重置 | 持久化计数器、启动取熵、立即轮换密钥 |
| 口令库泄露后被快速破解 | 裸 SHA 或单轮哈希 | Argon2id/scrypt,每用户盐,提高参数 |
| 密钥出现在仓库或日志 | 硬编码、启动参数、异常打印 | 密钥库、日志脱敏、历史扫描与轮换 |
| 签名验不过但内容没变 | 编码/规范化不一致,或签了哈希又签原文 | 固定序列化与签名域,使用测试向量 |
4.2 反模式
| 做法 | 后果 | 替代 |
|---|---|---|
用 openssl enc -pass 加密文件 | 弱 KDF、无完整性、参数不透明 | age/GPG,或 AEAD + KMS |
| 用 MD5/SHA-1 做安全摘要 | 碰撞可构造 | SHA-256/3、BLAKE3 |
| 自拼“加密 + 哈希”或“哈希 + 异或” | 组合顺序与密钥复用错误 | AEAD,或标准 encrypt-then-MAC |
| 一套密钥加密所有租户 | 单点泄露影响全部数据 | 按租户/用途做密钥隔离 |
4.3 可观测信号
应持续采集:算法与密钥长度分布、同密钥 nonce 重复告警、解密与验签失败率、KMS/HSM 访问被拒次数、密钥年龄与轮换记录、旧版本密钥的解密量、口令哈希参数分布、启动取熵失败次数。异常信号包括同一 key id 的 nonce 碰撞、某租户突然出现大量解密失败、非工作时段的管理员解密、密钥在日志或错误栈中出现。指标要能回答“哪把密钥、哪个用途、从什么时候开始异常”,而不是只报一个总数。
4.4 安全 / 性能 / 一致性边界
- 安全:加密不提供授权,签名不提供机密性,哈希不是加密;侧信道(时序、填充、缓存)能让正确算法泄密,比较与错误路径要常数时间。
- 性能:非对称运算比对称慢几个数量级,只用于密钥与签名;AEAD 吞吐受硬件加速影响很大,容量规划要按实际 CPU 测。
- 一致性:密钥轮换存在双版本窗口,nonce 计数器需要持久化,信封加密的 key id 必须随密文走;任何“重试时重新加密”都可能改变密文与幂等键。
- 合规与迁移:FIPS、国密与行业规范会限定算法和模块;后量子迁移需要混合模式与回退策略,不能等算法被淘汰才开始盘点。